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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 小山丘 小菜园
作者:展有发 浏览:135 发表时间2020-05-20 09:45:30

  我家住的这栋楼后面朝南,对面是一座小山丘,山上栽了些红松、落叶松,山丘每年都被附近居民侵食着,山坡上每年都会多出几间平房来,小山丘在变小,但山上的树木仍然顽强地生长着,五一过后,小山丘已经绿意盎然。

   因为这片绿色,山脚下的小广场也成了小区居民散步消遣的去处。

  吃过晚饭,外面的天光仍然明亮,小区路边种植的绿化带和开完花的果树都举着初夏的淡绿,迎接晚风的到来,漫步于小区甬道的人们三三俩俩或独自一人,迤逦的人影点燃生活的温暖,黄昏的消失烘托夜晚的画面,路灯亮起来,广场上响起悠扬的音乐,小区的夜生活开始了。

   散步的人流仿佛一条安静的溪流,除了结伴同行的人悄声细语,大多数人都是在默默的行进,偶尔遇到一个认识的人,互相点头微笑,这个夜晚是幸福的。

   看到路边小区围栏里一个推着轮椅的老人在给一小块菜地浇水,感到好奇,便走了过去。

   老人弯着九十度的身子,一只手扶着轮椅,一只手拎着装着大半瓶水的饮料瓶,她倒着身子走路,轮椅随着她走,很艰难地挪到一小块菜地旁,然后她侧过身子,扶轮椅的手始终不能放开,另一只手给她的菜园浇水。

   老人的小菜园真小,也就靠着小区围栏六米长一米宽的一小块,这么大的地方要是搁在林场的菜园里根本就没有用处,但它在老人的照料下,是个真正的菜园,有限的菜园种着油菜、白菜、毛葱、蒜苗,一小块,一小块的分布着,菜叶上还闪着老人刚浇的凉水,水珠菜叶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,给人一种新生儿的稚嫩和新鲜。

   老人的小菜园每天都吸引很多散步的人驻足欣赏,老人也不在意,仍然自顾她的工作,小菜园的蔬菜仿佛她的孩子。

    处于好奇,我问她:“您老多大岁数了,还能干动吗?”老人专注于她的菜园,但还是自言自语般回答我,“八十三了,干得动,这点地比以前在林场的菜地小多了,住在楼上,闲不起,种点小菜,活动活动筋骨,吃着也安心。”

  “啧啧,不容易,八十多岁的人啦,这菜长的真好。”旁边一个高个子女人赞叹道。

   “这菜地的黑土是谁给您弄的?”我又问她。我知道小区是没有黑土的,种菜没有黑土不行,而老人的小菜园铺着近二十厘米厚的黑土,黑土被木板挡着,外面是坚硬的水泥地。

   “没人给我弄,这些黑土是我头些年从那座山上一袋一袋背下来的。”老人拿着水瓶的手指了指对面的小山丘,接着说:“那时候我的腰还能直起来,走路也不费事,孩子们不让我种菜,怕我累着,让我闲着,我可闲不住,有了这个小菜园,每天都想着它,身子也不闹毛病,就是这腰直不起来了,这小菜园的菜他们可没少吃呢。”老人还是像在自言自语,但站在菜园外面的人都在用敬佩的眼光看着老人。

   离开老人和她的小菜园,我信步向那座小山丘走去。我大概量了一下,从老人的小菜园到小山丘的半山腰大约有一百多米的距离。

   从这里看老人的小菜园有些模糊,但老人的身影却在我的面前更加清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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